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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季-倾城之雨

NJ小可 1970年01月01日 08:00 播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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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业季-倾城之雨

我坐在宿舍楼下的小石凳上,无风的夜晚,但有肆虐的蚊子。在隔得不远的石凳上是一对情侣,每晚都会有情侣在那个石凳上窃窃私语,人在变,腻歪的感觉从来不变。我一个人坐在他们旁边,不尴尬,却有些孤单。

坐在石凳上想事情是这大学四年里我做过很多遍的事情。今天坐在这里,我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我看着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人,夏天的夜晚是很青春的,女孩的打扮都是清凉妩媚的,男生也很随意。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,或者是眉飞色舞,我搞不清楚自己要干什么,呆呆地看着他们。朱自清先生的一句话是那么的应景:热闹都是他们的,我什么也没有。

什么都没有的我在石凳上被蚊虫叮咬地心烦意乱。宿舍楼入口处的LED显示屏上面最近总是在滚动这一行字:祝新一届毕业生前程似锦,扬帆远航!我心里默默地骂,“扯淡”,这种话说的太多太多,以至于谁都可以说。旁观者永远是轻,轻松的轻。

最近的很多新闻都与高考有关,我想起四年前我的高考,不咸不淡,不悲不喜,考完最后一门后,我回到家就开始哭,然后闷头睡了很长时间。那已是四年前,四年前我以自己的数学成绩为骄傲,现在手里却握不住一两个重要的解题公式。语文诗词在后来永远也填不满,英语听力也无法坚持到最后一遍。这就是四年后的我。

我想起大一的下半学期,我自己一人跑去武汉看草莓音乐节。当天下雨,我冻得发抖,我没坚持到最后,但后来才知道我与整场的高潮失之交臂。我后悔死了,我心疼我花出去的钱,但还好我有感受到那种氛围。放肆的、尽情的、忘乎所以的氛围。这四年里我只与它打了这么一次照面。所以说什么遗憾,什么可惜,这是我的遗憾,我的难以释怀。

我最害怕离别。我觉得,天下应该有不散的宴席。但谁都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。送君千里,终有一别。这是从小学就开始背的诗句,难道现在还不肯相信,几千年来都是这个道理的。四年里,我与初恋离别,我与好友离别,我和我的机会离别,我和我的各个生活阶段离别。不习惯也麻木了。

今天是毕业生二手市场的最后一天期限。前几天,我总会去二手市场里溜达一遍又一遍,碰到熟悉的同学就凑过去。我不买东西我只是静静地看着,回忆摆出来的某样物品有没有在曾经的某个时刻出现过同学的身上。大家都只是说:挣个回家的路费就好。我希望那些小玩意儿能换来他们的回家车票,向南向北向东向西那个方向都可以。

我还是在石凳上,情侣也没走。我好像听到舍友在4楼那里叫我,我抬头看那个熟悉的窗户。什么也没有,我笑自己的可笑。舍友今天都已经全部回家,只有我,寝室里只有我,还有我孤零零的行李,我的牙刷、我的牙膏、我的毛巾和电扇。

我从石凳上起身,这一刻我回到我的本身。一个即将升入大二的大一学生,这就是我。而这一刻,我的身边好像下起了倾城之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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